五峰,等你回家!
致在外的五峰娃:
年关越近,想念就越是具体,具体成一丝一缕的味道。家里新熬了麻糖,母亲的手艺熟练的闭着眼都掌握得好,只是再没有人像你小时候那样,趁她不注意,飞快地伸一根手指到滚烫的糖稀里蘸一下,然后烫得直吹气,又满足地咂着嘴笑。
芝麻饼的馅,今年炒得格外香,用的是自家地里收的芝麻,小火慢焙,满屋都是那股子焦香。母亲特意多做了些,用油纸包好,放在你房间的柜子里。她虽然知道,外面的点心花样多,但那种用土灶、柴火慢慢烘出来的,带着一点烟火的焦糊气的香,是哪里也买不着的。
家里,里里外外都收拾得清爽,火塘里的火一直温着,坛子里的腌菜、梁上的腊肉都备得足足的。它们,还有他们,都在等着。
等什么呢?等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踏过青石阶,等一声拖长了调的“妈——我回来啦!”,等堂屋的门被推开,带进来一股外面冷冽的风,还有你身上那既陌生又熟悉的气息。等你们围坐到这张旧八仙桌旁,桌上的锅子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脸,却让笑声和话语变得无比清晰、真切。
回来吧,孩子。哪怕就待几天。看看你,是胖了还是瘦了;让你再尝尝,母亲的手艺生疏了没有。咱不图热闹,就图个团圆。山高路远,风雪兼程,家里这盏灯,这炉火,这桌饭,永远为你留着一份滚烫。
——爹娘在五峰,盼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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